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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文森林:生态文学的这边风景

发布日期:2021/8/29 13:28:16 浏览:965

来源时间为:2021-08-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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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文森林:生态文学的这边风景——梁衡访谈录

2021-08-1310: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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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来源:阳曲环保发布)

原标题:人文森林:生态文学的这边风景——梁衡访谈录

人文森林:生态文学的这边风景

——梁衡访谈录

文丨李景平

梁衡,著名学者、新闻理论家、作家。曾任《光明日报》记者、国家新闻出版署副署长、《人民日报》副总编辑、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。中国人民大学博士生导师、中国记协特邀理事、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、人民教育出版社中小学语文教材总顾问、鲁迅文学奖评委、国家林草局首席科普人文专家。

著有新闻四部曲《记者札记》《评委笔记》《署长笔记》《总编手记》,散文集《觅渡》《洗尘》《千秋人物》《树梢上的中国》,科学史章回小说《数理化通俗演义》等。有《梁衡文集》九卷。曾获赵树理文学奖、鲁迅杂文奖、丰子恺散文奖、全国优秀科普作品奖、全国好新闻奖和中宣部“五个一工程”奖。先后有《晋祠》《觅渡觅渡渡何处》《跨越百年的美丽》《壶口瀑布》《夏感》《青山不老》等60多篇次的文章入选大、中、小学教材。《树梢上的中国》获全国首届“公众最喜爱的十本生态环境好书”第一名。

李景平,中国环境报记者、高级编辑。著有《绿歌》《20世纪的绿色发言》《与黑色交锋》《报人论报》《山西之变》《走过时光》《中国环境政治观察研究》《中国环境第一媒体观察研究》《山西环保新政观察研究》。曾获地球奖、中国新闻奖、中国环境文学奖、中国环境新闻奖、山西新闻奖、山西省“五个一工程”奖、赵树理文学奖等。

◇创作“人文森林”散文,创立“人文森林学”,实施“人文森林工程”,意在重建人与森林的文化关系,借森林来保护文化,借文化来保护森林,这是生态文化的细化升华。

◇我的人文森林创作和研究,特别强调古树和森林是“有生命的”这个意义。古树与生命同绿,与青史同绿,与人类同绿,人与自然是一种生命共同体。在地球上,能够与我们人类这样密切进行文化交流而又寿命最长的生命体,恐怕就只有古树了。古树是活的人文博物馆,见证了树的灵魂在历史天空激荡,也见证了人和历史在森林世界闪光。追寻、挖掘、解读树的生命意义与生态意义,是人文森林创作和人文森林研究的文化核心。

◇生态散文乃至生态文学,其实不应该仅仅是纯粹的自然生态的表现,而是自然生态、社会生态、人的精神生态的一种审美混合。没有这样的生态内涵和生态外延,怎么可能是完整的生态文学?所以,我的笔触从自然生态伸向人文生态,也从人文生态伸向自然生态,要打通生态的灵性。所以,我主张写大事、大情、大理,这也是我的文学宣言或散文理论。

生态散文的写作历程和人文森林的现代聚焦

李景平:梁衡先生好!作为中国当代散文大家,也是生态文学作家,您的散文创作从20世纪80年代到21世纪20年代的现在,已经跨越了两个世纪的40年,而且您越写越旺。我注意到,您的创作从过去的抒写自然山水聚焦到了特写人文森林,可以说,人文森林是您的独到发现,显示了您的文学个性,我想听听您的生态文学创作和学术研究历程。

梁衡:人文森林是一个新的写作视域,也是一个新的研究学科。我们搞文学创作和学术研究,就要突破自己,有新的发现和新的创造。人文森林,从生态文学的角度看是文学,或从学术研究的角度讲则是文化,但它都是新的,是自成一体的。从生态文学写作到人文森林的写作,怎么走过来的?一个是自然情结,一个是作家责任,一个是学术思想。

我的自然情结来自我童年,这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情结。我的老家山西霍州下马洼村,是一个山清水秀的村庄。我家的院子是一个绿树掩映的小院,院里有一棵核桃树,一棵香椿树,院外还有一棵大槐树。我们那个山村,三条小河,一沟好树,绿水青山,蓝天白云,从村庄能看到山顶的天际线,漫山遍野都是绿。这使我从小就受到一种自然的熏陶,基因里都染上了自然的绿色。也许是因为生活环境,也许是因为姓氏中有“木”,我从小特别爱树。我的童年就是在爬树摘果吹柳笛的快乐中度过的,感觉树木就是我的怀抱。以后长大了,游历了名山大川,看过了江河湖海,知道了树木是人类的怀抱,树之不存,人将无处。这种与自然的亲近融合之情,在我的灵魂深处生了根,就像种子撒进土地,多年后,就在我的文字里生了根,长了绿,幻化成一种文学的绿荫,成为文学的生命之树。这应该是我童年世界与自然世界快乐融合的结果,它是一种必然的树木情结,或者说绿色情结。

我的人文情怀来自记者生涯,是一种记者的责任和使命。我是记者出身。记者不像作家。新闻的本质是信息,文学的本质是艺术;记者身份强调社会职责,作家强调个体创新。两者本质不同。虽然写了这么多年,大家知道我是个作家,但是我不承认我是个纯作家,我走着文学的路子,却在履行新闻的责任。新闻记者最大的特点就是关心社会,时刻思考社会问题,靠作品影响社会。我进入生态文学写作,最先是从生态报道起步的。从中国人民大学毕业后,我被分配到内蒙古沙漠边缘的一个黄沙窝子,很快当了记者。那时我就知道,黄河水土流失每年流走16亿吨泥沙,你说这个损失有多大?20世纪70年代至80年代,我们国家就开始生态治理了,那时候我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。后来到光明日报,在山西当了9年记者,关心植树造林,关心植树的人。我拿的第一个新闻奖,就是林业部的全国林业好新闻奖。从此写山水,写植树,写植树的人,开始了生态散文的写作。所以说,起源于记者的责任,成就了作家的情怀。

我的学术思想则来自于研究,是从新闻到创作再到研究的延伸。我从头至尾对生态有一种贯穿始终的关心。在人民日报当副总编辑时,原国家林业局宣传司的同志拿来稿子,怕不发,就坐在夜班等。我说我对林业的关心不亚于你们,我是自觉地从高的层面来考虑的,是一种由衷的社会责任,是知识分子的心忧天下。后来,从人民日报副总编辑位置退下来,才把对生态的新闻关注,转化为文学关怀,转化为学术研究。因此,就产生了人文森林这样的生态文学和人文森林学这样的学术研究。实际上,是由一个记者的眼光,变成一个作家的眼光,变成一个学者的眼光,但内核一直没变,责任感使命感一直没变。话说回来,光靠责任感使命感也不行,为什么?记者有记者的职业生命,干20年30年新闻,总有不干的时候吧?新闻是信息,信息说完就完。必须转为文学转为学术,变成形象变成思想,插上文学的翅膀思想才能传播开来。有思想才能久远。

李景平:是的。您近年出版《树梢上的中国》入选第一届“公众喜爱的10本生态环境好书”,您在书里提出“人文森林”理念,建议设立“人文森林学”。作为创作,这本书已是您写作“人文森林”的产物;作为研究,您也提出了“人文森林学”理论。那么这个概念是怎样提出来的?“人文森林”和“人文森林学”的思想理念、理论框架是什么样子?

梁衡:“人文森林”和“人文森林学”的产生过程,也是有一个契机的。契机就是我退居二线的时候,给我安排到全国人大农业与农村委员会。我觉得这也是天意。一般来讲,人民日报老总退下来,是要安排到教科文委员会任职的,那年因为教科文的人太多了,就给我安排到了农业委员会,这其实恰恰就是我的喜好。农业委员会管农林水,就是管生态啊。

当时,新任国家林业局局长上任,与全国人大农业与农村委员会委员见面,坐在我左手边的是资源司的司长,我问她你这个资源司管什么?她说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上活立木的木材积蓄量。我又问她,你只管树身上的木材积蓄量,那么这树身上附载的文化内容谁管?她盯着我看了大概两三秒钟,说,这事情还真没人管。我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,你们知识分子就是爱琢磨。林业局一个司长,也是老大学生,也是知识分子,搞自然科学的人,却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。这就看出人文科学和自然科学的区别。我说,没人管我来管。我就做两件事情,第一件事情,从文学的角度找树上的文化,找树上的历史,发生过什么故事?第二个事情,人文和古树结合产生了什么样的思想,这实际是个新学科的问题,那么,这个学科研究什么?

第一个事情,树上曾经发生过什么故事?这个问题提出后,我确定两个标准:一个是历史标准,从历史纵向看,这树必须是历史的坐标点,历史的里程碑。一棵树记载了一个真实的故事,这故事必须是重大的历史事件。一个是地理标准,从现实横向看,这个古树必须是一个重要的地标,具有地理性的标志意义。一棵树既是里程碑又是一个地方的地标,你想这个树的意义有多大?这样,我找见了江西瑞金的一棵樟树。樟树旁边有座二层阁楼,毛泽东当时在楼上办公,国民党就派飞机来轰炸,飞机扔了一颗炸弹没爆炸,飞机走了,人们却找不见这枚炸弹,最后一看挂在树上,被树卡住了。这炸弹保留至今,到我写的时候已经80年。这就是我写的第一篇人文森林作品。后来我写人文古树,就按这个标准找树、访树、写树,这样,我开创了一个人文古树的文学样本。

第二个事情,人文和森林结合,形成人文森林学,这是一个新的学科,过去没人提过。你知道,我过去无论写新闻、弄文学都是写作实践与理论研究并行,这是我的思维特点。一般作家不这样。人文古树散文之后,正赶上召开第六届全国生态科学研讨会,我就写了一篇论文,我怕论文站不住脚,事先请陕西黄陵农科院的专家看了看,才提出来。我的学术观点是,人和森林的关系,人对树的认识,走过了三个阶段:第一阶段,物质阶段,砍伐木料,使用木头,人与森林是一种物质关系;第二阶段,生态阶段,保护生态,改善气候,人与森林是一种生态关系;第三阶段,文化阶段,发掘文化,弘扬文明,人与森林是一种文化关系。人与森林走过三个阶段,上升到共生关系。

“人文森林”和“人文森林学”,是一种新的思想、新的理念、新的学科。人文森林学框架什么样子?前不久我编了一个集子《梁衡人文森林散文》,由天津教育出版社出版,是以文学和学术交织糅合编成的。文学外衣,学术内容;文学为体,学术为用。30多年前,我曾出版过一套《数理化通俗演义》,是用文学翻译科学;后来又出版了多部政治题材作品,是用文学翻译政治;这次,则是用文学翻译学术,从学术中拎出一条文学彩线来。这样,学术进入了审美,你就会觉得,理论也不是灰色的,学术天地,居然也这么美丽。

我觉得,人文森林学,至少可有五个分支——

人文森林历史学——以树木记录历史,具有史学价值。记录历史有三种方式:文字、文物、古树,但只有树是活着的史书。每一棵古树都可能记载着一个时代、一段历史。阐释人文森林历史学的标志性作品有《华表之木老银杏》《秋风桐槐说项羽》《死去活来七里槐》(中国古代史);《燕山有棵沧桑树》(抗日史);《百年震柳》(自然灾害史);《戈壁深处夫妻树》(科学史);《天国来的枫杨树》(宗教史);等等。在这些作品里,森林以青枝绿叶的方式与我们进行着隔时空的对话,是活的历史教科书,记录人类过往历史。这就是人文森林历史学。

人文森林行为学——树与人共处共生,互相影响。人类是从森林中走出来的,树木的过去、现在、将来,都影响人的行为。树以无言的方式决定人的生存状态,人也以自己的行为方式改变树木的生存。解读人文森林行为学的标志性作品有《一棵怀抱炸弹的老樟树》《中国枣王》《万里黄河千里桑》《慢慢吞食沙漠的绿树》《山还是那座山》等。这些作品说明,人离不开树的怀抱,树会改变事件结果和历史走向。这就是人文森林行为学。

人文森林艺术学——树木创造着瑰丽景观,有着美学价值。许多人喜欢盆景,幻想缩天地于盈尺而以为美,其实,古树以天为伞,以地为盆,以岁月为刻刀,默默制造着自己的惊人之作,这才是真正以生命创造的自然艺术。人文森林艺术学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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